晨鐘敲響第三遍時，咸宮朝堂大殿的青銅門緩緩開啟。

劉儀站在文隊列的末尾，這是作為“客卿”特准參與朝會的位置。穿着深青服，腰間掛着總後勤的銅印，頭髮束簡單的男子髮髻——這是爭取來的特權，不必像其他那樣戴繁瑣的頭飾。清晨的從高大的殿門斜進來，在的黑石磚地面上投下長長的柱。柱里，無數微塵在緩慢旋轉、飄浮，像某種無聲的舞蹈。

空氣中有檀香的氣味。

那是從大殿四角的青銅香爐里飄出來的，混合著員們上熏的蘭草香、墨的微腥，還有清晨水帶來的潤氣息。劉儀深吸一口氣，讓這些氣味充滿肺腑。的目掃過前方——文武百分列兩側，文在東，武在西，每個人都站得筆直，像兩排沉默的雕塑。

最前方，九級玉階之上，是黑的龍椅。

秦始皇還沒有來。

但那種無形的威已經瀰漫在整個大殿里。劉儀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，不是因為張，而是因為警覺。昨夜在庭院里站到二更，看着西方星空，思考着“聚焦文化與社會結構”那幾個字。現在，站在這裡，站在這個帝國權力的中心，等待着驗證自己的預判。

腳步聲從殿後傳來。

沉重，緩慢，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
百齊刷刷地躬，劉儀也跟着低頭。看到自己服的下擺在微微抖——不，不是在抖，是地面在輕微震。那是秦始皇的腳步聲，帶着某種超越凡人的力量。
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
宦尖細的嗓音在大殿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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